我的小寶貝們--我並不完美,我是我

在今年夏季經過一雨季的大雨、潮濕,烈陽、悶熱與雨勢,晴日烈陽曝曬,我在夏日「發酵」的各種意念與慾望中來來去去,實在地體現了「吃碗內,看碗外」般的貪心,漬、醃檸檬玩膩了,就換醬筍與破布子來嘗試。

醃漬必備的豆麴豆醬不夠用?天氣使我始終如一、回歸本質,開始了陰晴不定的性格:雨天時煩惱著太潮濕,豆麴發得不好,陽光太燦爛時,心態上反而又更擔憂:豆麴啊!你會不會因為濕度不夠而過乾,沒辦法好好生長呢?

圖為破布子/樹子本人


說到底,都是煩惱小朋友的事情。
在身為照顧者(精確來講是煩惱著:我該怎麼把菌培養好R)的角色裡面,旁觀著自己性格之中,心裡易湧起的怯弱與恐懼、旁觀著對於自己手藝的不自信,旁觀著意念、慾望的起起伏伏。
所幸小朋友們常有著可愛的面貌,有時凝視著牠們,心裡的念頭都止息、情緒與感受皆退下,當我手揉著軟綿綿的麵團,或是看著剛發酵好的麵團輕輕地戳它一下,又或是每天翻看著發酵小朋友們的每日冒泡泡的可愛長相,每掀起一缸就是嶄新的氣味。





圖為做芋泥麵包時,各個小朋友們的長相
久未品嘗,我實在有點難形容第一口咬下剛烤好不久的麵包口感的美好


我總喜歡大口呼進牠們的味道。讓牠們認識我,讓我認識牠們,如手上眾多的Micrococcus luteus菌居於人體表面,那些我所培養的、眾多我眼目看不見的菌來回交錯,我等候著雨季過去、重現陽天也正如一缸在熱烈發酵的醬油,熱天時期待曝曬、雨天時調整內部菌叢結構,等候適宜的溫度。
當在可見其他們的時候,那種——心裡湧出愛的感覺,看著牠們小小一個、軟軟的,讓我捧在手心,充滿我看不見的小小動工者,我們等候著彼此;有時體感累之時,偶爾去翻翻看、感受著牠們,眼神又重新神采奕奕。在發酵裡,牠們每一天都不一樣,如發酵的麵團濕度與麵筋的繃緊程度也隨時變化,釀造的米酒醋酸度與酒味也在轉變,我是一位新手,容易因技術和經驗的掌握不佳及缺乏而犯錯,但這些小朋友們某個程度上容許我的錯誤,與我共度著部分每天下班後的時光。

秋冬季後的我,進入醃漬釀造的休息期間,只讓康普茶菇緩緩生長,吐出酸甜(在我心中都是甜蜜)的氣息、醬鳳梨與冬瓜與檸檬醋也在緩慢熟成中--在這個城市的陰晴天氣裡。在今年度的尾聲,近期準備做酸白菜與酸菜;發酵物們支持我走到現在,讓我在跨越忐忑的手感之前,心中有了更多的確定與自信。

記錄於2019/12/30。

我的那些自卑

欠了有點久的一篇,從四月寫到現在。由兩部片的心得,來到談談自卑篇。(BTW,自卑這個議題應該可以算是持續更新的文章XD)

早先一陣子看完《A Star Is Born》,記得出了戲院的我止不住淚水,覺得電影突然觸及了一些我心底很沉的情緒與情結,自卑的、無助的或難過而絕望的淚水。對於這部片的核心角色刻劃,或許我會更認為Bradley Cooper 更甚於Gaga,或者說我認同上從Cooper的角色看到更多自己Actually,談及自己的自卑其實是一件滿私密的事情,我試圖看看怎麼說比較……恩,切實吧。

關於自卑我覺得或許可以這樣說,來自經驗上導致行為的習性自卑--或許跟youtuber飽妮在討論《魔法奇緣》該集說到的:女孩有個媽媽魔咒,媽媽會不斷的告訴女孩:你還沒長大,你不夠美、不夠聰明、不夠有判斷能力,太胖、外面好危險,現在做甚麼決定都還太早太早……etc小時候自己社會經驗有限,判斷上無法客觀衡量這些建議是否切實吧,哪怕長大了,自己在生活上也不加思考習慣性地在這些建議裡載浮載沉;

造成自己對於未來的恐懼,對於熟悉事物的習慣,對於自己做決定的不願承擔與怯懦。
是一種:看到他人Shining會羨慕,越發照映出自己身上的黑暗峽谷,一不小心,折角就會刺傷自己與他人。哪怕這類型的模擬或許只是想像,仍陷於其中痛苦。

說到底,是在自卑與怯懦,擔憂等等交織的情緒感受。真糟糕,或許寫這一篇寫得那麼拖宕來自於我的疲倦與懦弱吧。
我不善於面對人與關係,而自卑又更深一層帶給我甚麼影響呢?
它讓我看待他人的態度、心態都有深刻的影響,我會用甚麼價值取向去看待他人?過往的經驗如果有讓我痛苦的地方,是否讓我自以為有資格覺得他人的痛苦不是痛苦,自卑的我的痛苦才是痛苦?
我憑甚麼這樣想、我又憑甚麼這樣說呢?

前陣子也看完了《無敵破壞王2:網路大暴走Ralph Breaks the Internet》,直覺性的當下反感,因為在懦弱地無力面對自己弱點的情況裡,感到憂傷與痛苦。

雲妮露的崇向自由、看到更大的世界,明明也是我的想法,但我卻會因為擔心我原先的安定狀態(所謂的自以為平衡)而感到不安與恐慌;雷夫的控制感讓我看到自己,我對於他人的遺棄的害怕、我對於「朋友為何看待我重要?」之中所感到的不安與自我價值感的低落;也因此心裡產生的疑問恰好就跟雷夫一樣:

「會不會朋友看到了更大的世界以後,我就不重要了?」、「朋友有新的興趣了,那我的呢?」,然而這些問題、心底的不安,基底問題應該是:「我是誰?我在哪?我將往哪裡走?」、「我真的有辦法找到自己的興趣、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嗎?」、「會不會只是我跟朋友興趣不同?在我們不同的領域,我們都可以閃耀、樂在其中?」



「吾日三省吾身:為人謀而不忠乎?與朋友交而不信乎?傳不習乎?」第一部份的自我省思,我覺得之所以重要,來自於我能否在面對自己時,想法與意念、情緒上,變得更加透明,更能辨識何是基底問題與議題。

我期待每天的我更加了解自己,我期待自己做出的行為我能夠知道自己在做甚麼。

我期待我自己變得更好。加油!😉

自我與束縛

最近在記憶重朔,重疊相似的記憶會一連串一併出現。
辦公室內的電風扇旋轉卡卡聲,正如同以前在寢室裡面,一樣的。
以前在寢室中,時間相對自由,每個期限的完結與一天之中的安排,少了他者的干預與界定、多了那些飄渺的彷彿存在在空氣中,或許存在或許不存在又或許只存在在當下的自己沒有意識到存在的存在。有時我在電腦前面手指快速地飛舞跳躍打彈著鍵盤,點出當年當時正紅的流行樂,青澀以為隨著流行樂的音樂與節拍,生活節奏與步調也變得輕快,帶給自己一個不斷向前的feeling。有時我會偷懶躺在木製的上下床上休憩、用手機、用MP3聽音樂、抬腿,做一些現在覺得對健康真不利的偷懶行為或錯誤行為;那鬱綠森林校園裡,夏日的雨與太陽、夏日的襖熱與溽濕,冬日的風,那些氣味、空氣,每一年凡季節一到,我的身體感受都一再再提醒著我、讓我的身體記憶自動甦醒。

我的大學時期在不斷的嘗試,希望拓展更多生活經驗卻不斷受挫、也因個性上的懦弱無法改變中各種失策。奇妙的是,那個時期在「自我評價與自我認同、人際交往的技巧與應對與生活各種決策」之中,失衡、平衡,失敗、成功,低落、欣喜,在一連串我以為的/我假設的/我認為的/我感受的想法中,跳著浮板。每個以為文字化描述些甚麼的背後,都有期待、都有傾訴、都有一些奇怪的投射與渴望認同與理解。(背景音樂請搭配Céline Dion - Ashes)

(圖片取自網路)

Can beauty come out of ashes?
有段時間,我認為自己沒有辦法變得更好,或是說,「變得更好」這件事情不在我意識、會列出的目標之中。有段時間,我看了《A Star Is Born》、我看了《Deadpool 2》,都有傷感能夠投射理解的部分(《A Star Is Born》的部分,請參考我的下一篇《我的那些自卑》)。
看到Deadpool說:「殺死Vanessa的渾球跑了一個。」
  鋼人:「沒關係,我們會逮到他的。」
  Deadpool:「那就是我。」
我曾是造成事情遺憾的那位,難辭其咎。

對,yep,那請問是否有更多之後?我是否相信"Beauty"存在的可能?這些探問都束縛我自己。
生活裡面有些面向,我都積極、充滿興趣的向前奔去,努力學習,感到充實與開心。那那些之前的遺憾,請告訴我、請讓我找到方式,更有效的警惕自己、督促自己,檢視自己。

車で